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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 《绿色宝藏:英国皇家植物园史话》带来的启示

 

| 徐国强

 

 

绿色,代表着健康,代表着和平,代表着安全,代表着环保,代表着宁静,代表着希望。但绿色出自何处呢?它是植物的颜色,正是植物让我们的世界一片郁郁葱葱,充满生机与活力。在这个星球上,最多的有机物质来自于植物,而在陆地上,植物的体量约是动物的1000倍。38亿年前就出现了植物,4.5亿年前才出现了动物,可以说是植物构成了生境,而以它们为食物链的基础,才逐步出现了高等动物,最终孕育了我们人类。

 

 

《绿色宝藏:英国皇家植物园史话》

[]凯茜·威利斯 / []卡罗琳·弗里 著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 2018-5

ISBN: 9787108061614

 

 

我们更应该意识到,绿色是财富。这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植物可以采摘果腹、伐木卖钱、旅游开发,而是要细细品读,植物会带给我们无穷的智慧,关于生命,关于和谐,关于何处来何处去,关于我们正面临的挑战,如气候变化、人口增长、食品安全和疾病防治等重大问题。这是一座人类共有的绿色宝藏,正如苏轼在《前赤壁赋》中的一句话:“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

 

英国皇家植物园(Kew Gardens)因坐落在伦敦近郊的邱镇上,也称邱园,它正是人类探索植物世界的先锋和翘楚。1759年皇家植物园成立,宣示了英国领导全世界科学发展的决心。通过帝国的力量,邱园在世界各地建立联络网,委托探险家与植物猎人采集标本,使英国在植物学领域独步全球。邱园汇集了世间的奇花异卉,成为海内外首屈一指的科学知识库,激发了世人移植、栽培和食用植物的文化兴趣,以及观赏和探索其奥秘的强烈欲望。如今,邱园的标本馆中有大约750万件标本,并以每年5万件的速度增长,最古老的标本可追溯至1700年,包括查尔斯•达尔文等著名科学家采集的标本,其中不少物种已经灭绝。为了保持物种多样性,世界各地已经建立了不少种子库,邱园的千禧种子库储存着20多亿粒种子,目前储存最久的已超过四十年,正是这些诺亚方舟在为地球的繁荣护航。

 

可以说,现代植物学250年的历史几乎浓缩于此,或与此关联甚密。这里不光有枯燥的研究,也留下了许多引人深思的故事:分类学之父林奈过世后,首任园长班克斯协助收藏了其珍贵的标本和文献,使得重要的植物分类系统得以留存;皇家植物园大力推广经济作物橡胶、观赏植物兰花和医药植物奎宁等物种,极大地影响了人类的生活;外来甲虫竟能摧毁漫山遍野的榆树,让英国引以为傲的乡村景致一夕消失,而邱园则立志重现昔日风貌……

 

这里不讲那些传奇的故事和重大的突破,只讲一个近年来发生在邱园里的平凡故事,来看看自以为很先进的我们,有多少事情仍然有待学习。

 

19871016日凌晨,一场猛烈的飓风席卷了英格兰南部,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摧毁了大约1500万棵树木。然而,邱园的一棵栎树(俗称橡树)依然挺立,它神奇的命运改变了人们对植树的认识及实践。

 

  那棵有两百年历史的老栎树先是被飓风猛然地向上拔起,脱离了岁月悠久的泥土怀抱,就在它即将颓倒下去的那一刹那,竟然又垂直地落回了原来的坑中。因为这棵华盖巨大的树木在此前已经走了下坡路,看上去病入膏肓,大概正在死去,所以邱园决定最后处理它。清理和抢救700多棵“尸横遍野”的树木花了三年时间,当人们终于腾出手来检查那颗栎树时,却发现它变得健壮茂盛、欣欣向荣。

 

研究后才发现,原来游客们常常聚集在栎树下歇息,长年累月的踩踏,导致根基周围的土壤硬化,毫不透气。猛烈的飓风撼动了大树的根球,打开了地面,从而大大增强了空气和水的流动性,这棵树由此获得了新生。自那场飓风以来,它竟然长大了三分之一。于是,人们发明了一种叫作土地泵(Terravent)的工具来为树根松土,这种工具过去是用于疏松运动场地的。如今,园丁们则使用一种新的工具,叫作风铲(Airspade),它实际上是模仿1987年飓风的效力,只是没有那么剧烈。这是邱园的第一个发现。

 

同时倒下的700棵大树也为植物学家们提供了一个特殊的研究机会,科学家们发现,同园艺家的老话“地上有多高,地下就有多深”恰恰相反,事实上,温带树木的根一般也就是一米深,甚至更浅。这是第二个发现。

 

根部调查带来的另一个改变是,邱园的种植者开始将树坑挖成方形的了。以前种树都是挖圆形坑,因而树不能长出强大而稳固的根系,人们不得不用木桩来支撑树干。当把一棵树栽在一个圆盆或圆坑里时,它就会生成不向外延伸的螺旋根。根须向外延伸要寻找突破点,而最易突破的是拐角,拐角越多,根须突破的机会就越多。假如有四个角,就有四个潜在的突破点。于是,人们学会了方坑植树法。这是第三个发现。

 

 

 

这么多树木在同一时间暴露出了根部,有助于人们更清楚地理解树木是如何保持直立的。以前人们都以为刮风可能会对树不利,但实际上,树必须要不时地摇动和弯曲枝干,才能更好地直立。以前人们把树种下去之后,总是过度地采用支撑桩,使得它们无法摇动,其实这不利于树木发展强壮的根系。关键在于保持平衡感和摩擦力。树木是离不开风的,如今邱园新种的树木,没有一棵是加了支撑桩的。这是第四个发现。

 

 

 

这是一个因祸得福的故事,善于思考的人类总是能够从大自然的宝藏中找到收获;而对于普通的读者,本书则是一座等待你去发掘的宝藏。《绿色宝藏》一书由英国广播公司(BBC)与英国皇家植物园联手呈现,同名节目则在BBC播出。本书有两位作者,一位是邱园的首席科学顾问,这保证了本书的权威准确,另一位则是资深科普记者,这保证了本书的精彩有趣。这也是邱园官方打造的宣传之作,因而独家拥有上百幅首次披露的珍贵图片与标本照片;全书通过25个故事浓缩了历史与前沿,每个故事都是精心选择、值得一读的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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